2017年5月10日 星期三

生活世界/ 柯志明教授

生活世界

柯志明
20170509 講於靜宜大學生態人文學系「生態人文學家咖啡館」


        1.「生活世界」(Lebenswelt; lifeworld)是當代德國哲學家Edmund Husserl (1859-1938)在其晚年著作《歐洲科學的危機與先驗現象學》(The Crisis of European Sciences and Transcendental Phenomenology, 1936)中明確提出且長篇闡述的一個重要概念,指作為現代科學所研究之「客觀世界」之基礎的前科學、原初、給定的人生活於其間的世界。這個概念是特別針對現代自然科學提出的,其實也可以說是針對現代自然科學霸權提出的。
        Husserl而言,現代科學以特定的研究方法將世界納進一種「特定的」(即普遍數學的、物質的)框架中而呈現出特定的面貌,並宣稱能納入於其間的存在才是真實、客觀、有認知意義,這使得一切無法納入其研究方法、解釋模式與認識框架的哲學、文學、史學、藝術、宗教等等人文活動都失去「意義」。因此,整個人文社會及其種種人文活動都陷入巨大的危機,失去意義的基礎。
      但人文沒有意義嗎?宗教沒有意義嗎?哲學、文學、史學、藝術等等這一切人文活動都沒有意義嗎?換言之,自然科學可以解釋一切嗎?自然科學能解釋人以及一切的人文現象嗎?甚至我們更要質疑,自然科學真地能徹底解釋自然或宇宙以它的意義嗎?還有,自然科學能解釋作為一種「人文活動」的自然科學自身嗎?其實,自然科學對人的認識與理解十分有限,甚至嚴重不足與扭曲,這也就是Husserl認為當代歐洲的種種問題(如戰爭)正是現代科學形成之「特定」世界觀所造成的危機。
       本文不在介紹Husserl的思想,而在簡要地演繹他的「生活世界」這個概念的內涵,使之延伸至超越界並呈現其陰暗面。我同意Husserl,生活世界是原初的、根本的、無限的,但我也要強調,生活世界同時也是受損、沉淪與悲慘的;還有,生活世界不但與人有關,更與超越、無限之位格有關,唯其如此,它才滿富意義。

2016年12月11日 星期日

創造:存在、秩序與意義之根源/ 柯志明教授

創 造
存在、秩序與意義之根源

柯志明
20161115 講於靜宜大學生態人文學系「生態人文學家咖啡館」

        1.創造(creation)不是一個「科學」概念,基督信仰的創造更不是,雖然科學家也常常喜言自然的或人的「創造」。
        基督信仰的創造教義與神學不但不被現代科學所接受或假定,更常是科學家鉅烈批判甚至攻擊的對象。然而,現代科學史上最為偉大的科學家們幾乎都是敬虔的基督徒,就是今日也仍有許許多多敬虔而傑出的基督徒科學家。這些科學家不但相信上帝創造宇宙,更根據他們的科學研究成果極力為此辯護。
        究竟基督信仰的「創造」是否與科學衝突?對科學有沒有意義?若有,意味著什麼?若再縮小範圍,「創造」對生態學或生態人文(ecological humanities)又有何意義?對人的生命有何意義?以下我將試著簡要回應這些問題。我的觀點是,就理論而言,基督信仰的創造教義是科學與生態人文最合理可信的前設(presupposition)。

        2.無人可否認,創造是基督信仰的核心教義。聖經的第一卷書就是《創世記》,第一句話就是「起初,上帝創造天地」(創1:1)。《創世記》1:1-2:3完整地敘述了上帝有關天地萬有的創造(2:4-25是對1:26-27的細節補充),但有關創造更為深刻而豐富的內涵直到了新約聖經時才清楚呈現(約1:1-3; 8:19-22; 西1:15-20; 1:1-3)。
        很明顯地,有關上帝創造天地萬有的敘述只佔聖經非常微小的篇幅,而且敘述內容非常簡略。然而,如果沒有上帝的創造,聖經的其他敘事根本不可能展開,也難以理解,因為整本聖經都在見證這位創造者上帝的創造、護理、拯救的作為。因此,創造教義是核心而不可忽視與取代的。可以毫不誇張地說,誰錯解創造教義,誰就不可能正確理解基督信仰。
        不但如此,我們認為創造教義不只具「基督信仰的」意義,更有哲學與科學意義,雖然哲學家與科學家們常因之爭論。對我而言,至少可以說,基督信仰的創造教義提供了哲學與科學之所以可能且有意義的條件。何以如此?我們先概略地理解基督信仰的創造教義。

2016年9月28日 星期三

「無伴奏哲學讀書會」

思考了許久,這個學期決定帶一個讀書會,與同學一起思考並討論哲學問題。

書會名稱定為「無伴奏哲學讀書會」,「無伴奏」取自a cappella的合唱形式,意在簡單、純樸、和諧、莊重、無多餘裝飾。希望這個讀書會能呈現a cappella的效果。 

時間:週二17:10-18:30(可再彈性調整)
 地點:聖方濟生態神學與環境倫理研究室(方濟樓426) 
讀本:Ekkehard Martens,《好的哲學會咬人》(Stechfliege Sokrates),麥德文 譯,新北市:立緒,2016。
行式:自由討論 
目的:在其自身 歡迎所有有心人來被哲學咬一下。

只要有一個同學願意參加,且決心閱讀、思考與討論哲學問題,我就從下周二(10月4日)開始這個讀書會。請要參加者先買讀本。 

2016年6月15日 星期三

生態文學作品展

生態文學作品展
時間:6/16(四)12:40-14:30
地點:方濟樓一樓105室,主顧環境教育展示室
參展:生態人文學系「生態人文經典閱讀(二)」課程、「生態書寫」課程
主辦:生態人文學系「聖方濟生態神學與環境倫理研究室

2016年6月8日 星期三

道德與自然/ 柯志明教授

道德與自然

柯志明
20160527 講於中央大學哲學研究所

        1.正如Raymond Williams所言,「自然」(nature)是個複雜的詞,有許多意思。在此,我要討論的「自然」指:(1)我們身處其間的這個可經驗、觀察的物理世界或自然世界,以及(2)自然存有者的本質特性或固有特性,也就是其「本性」(nature)。
        這兩個意義不同,但彼此相關;而且由於兩者相關,故引生一些基本而重要的問題與哲學爭論。例如,事物是否有其本性?事物的本性是否不變?我們要如何得知並確定事物的本性?事物本性與道德有何相干?自然界是否有道德意涵?人的道德是否如有人(如演化論者)主張的是自然的產物,完全源於自然?我們對自然是否有道德義務?人的道德實踐就是人性(human nature)的表現嗎?若然,人性的內涵為何?道德沒有超自然的面向嗎?等等。
        下面我想討論三個基本問題:第一,道德是否源於這個自然界且必須以之為根據?第二,我們應如何對待自然(含自然界與人的天生的自然特質)?第三,道德的意義是否僅限於自然界?或者,道德是否有其超自然面向?


現於自然
        2.道德源於自然界且以之為根據嗎?這個問題的關鍵在於如何理解人與自然的關係。這裡有三種觀點:(1)如果沒有超自然界,那麼人的道德就必定源於且單單源於自然,並完全受制於自然;如此一來,我們就可以對人的道德給予完全的自然解釋。自然主義者、唯物論者與無神論者皆持此論點。
      2)雖然人完全出於自然且存在自然界的自然存有者,但是人仍然可以發展出不必然受制於自然法則的道德觀念與能力;也就是,人具有自由的能力,可以自由地實踐與表現自己的思想與意願。這個觀點預認自然中有偶然性、不確定性與隨機性,人的自由就因此而存在。達爾文主義者或自然主義者多持此觀點,如哈佛大學著名生物學家E. O. Wilson
     3)自然界並非存在之全部,有超自然界及超自然存有者。人雖然活在自然界且受制於自然,但其本性有超自然面向。道德是人獨特的本性,它顯然非源於人的自然面向(身體),而是源自於人的超自然本性,即所謂的靈魂、心靈或精神。因此,無法對人的道德進行自然解釋,古典哲學家多持此觀點。

2016年6月2日 星期四

觀看與討論:《機遇之歌》(Blind Chance)

觀看與討論:

影片:《機遇之歌》(Blind Chance)
by 奇士勞斯基(Krzysztof Kieślowski)

主辦:生態人文學系

聖方濟生態神學與環境倫理研究室」(靜宜大學)
主持:柯志明教授


時間:6/08 星期三17:30
地點:靜宜大學,方濟樓404

2016年5月10日 星期二

自 然/ 柯志明教授

自 然

柯志明
20160510 講於靜宜大學生態人文學系「生態人文學家咖啡館」

Photo: Jonathan Kos-Reed
        Raymond Williams在他那本有關文化與社會的小詞典《關鍵詞》(Keywords)中認為「自然也許是語言中最複雜的詞」。確實,要釐清這個概念並不容易,因為「自然」的意涵會因不同的文化情境、語言脈絡、學說領域而有所不同。但無論多麼複雜,原則上我們都可以循著語言線索釐清一個字詞的意義,即便它的意義會隨著歷史浮動。那麼,「自然」(nature)這個概念究竟有些什麼意涵?這些意涵又會各自引生什麼問題?若能稍回答這兩個問題,將有助於釐清有關「自然」的許多糾葛與爭議。

        1.在詞源上,漢語的「自然」與英文的“nature”的意義不全然一致,甚至頗有差距。漢語的「自然」原本指非人為造作而自己如此之意,與「人為」、「人文」或「文化」相對,所謂「崇尚自然」或「任其自然」,都有拒斥人為造作之意。
        英文的nature則來自拉文的natura,動詞nascor有「生產、出生、生長、開始」之意,其義對應於希臘文的physis,進而引生有事物的「本性」之意。據此,人亦不能自別於nature,也不可能無nature,兩者不必然對立。
       今天因語言思想的密切交流,漢語的「自然」與英文的nature則已有許多通義。下文就陳述「自然」的幾種通義以及其相關問題。

2016年4月22日 星期五

狩獵文化與動物保護:原住民狩獵爭議的一個倫理省思/ 柯志明教授

狩獵文化與動物保護
原住民狩獵爭議的一個倫理省思

柯志明
20160422 大肚山研經室



豺狼必與綿羊羔同居,豹子與山羊羔同臥;少壯獅子與牛犢並肥畜同群;小孩子要牽引他們。
牛必與熊同食;牛犢必與小熊同臥;獅子必吃草,與牛一樣。
吃奶的孩子必玩耍在虺蛇的洞口;吃奶的嬰兒必按手在毒蛇的穴上。
在我聖山的遍處,這一切都不傷人,不害物;
因為認識耶和華的知識要充滿遍地,好像水充滿洋海一般。
《以賽亞書》11:6-9

Photo: Wikipedia 

        遠古以來,動物向來是人類文化的重要成員,故維護傳統文化與愛護動物本不衝突。然而,時至現代,人類往日美好的傳統文化早已變形崩壞,人變得更貪婪、驕傲、自私、不誠實、無情,因而整個大地慘遭破壞,動物飽受凌虐殘害,無處可棲。除了那些心靈細緻敏銳者,無人聽見地及其間受造物的呻吟哀號。
        任何有良知者都應誠實面對今日破敗不堪的人類文化與生態自然處境,謙卑自省,公義地對待不同受造物,敬虔守護我們共同的家園:地球。
        當然,為此,我們必須解決許許多多的問題、對立、衝突與困境,但除非我們敬虔、謙卑、誠實、敬重真理、充滿愛並勇於自省悔罪,否則我們注定只得活在走向滅亡的自我殘害途中。

        1.因為布農族人Talum(王光祿)在前年八月間狩獵而於去年被判刑三年六個月定讞,原住民狩獵再次成為社會爭議焦點,司法機關、保育團體、原住民各擁不同觀點,激烈交鋒。其中,保育團體與原住民之間的對立尤為尖銳,雙方在法律、文化、保育甚至動物權利上爭執不休。
        本月14日立法院一讀通過《野生動物保育法》修正案,未來原住民合法狩獵不再只限於因傳統文化與祭儀,也擴及「非營利自用」。此修法一讀通過又引來保育團體的批評與原住民回擊,看來,對立雙方並沒有緩和的趨勢。
        這個爭議涉及多重面向,也可從不同角度切入論述,例如,族群、文化、政治、法律、動物權利、生態保育甚至殖民壓迫,等等。正面地看,這些論述多少有助於看清問題並化解爭議,但不幸的是卻也常常加深裂痕與對立,甚至仇恨。最後,或許就看哪一方比較有(政治)力量壓制對手。若然,這當然十分悲哀,理性的公民都應不樂見如此。

2015年11月25日 星期三

地上的鹽:觀看與討論《薩爾加多的凝視》(The Salt of The Earth)


地上的鹽
觀看與討論《薩爾加多的凝視》(The Salt of The Earth

我們活在怎麼樣的一個世界?我們在這世界做了什麼?我們要怎麼繼續在這世界活下去?更重要地,我們當如何有意義地活著?或許,不是哲學家、科學家、生態學家或什麼「學家」能為我們指引解答的方向,而是以鏡頭捕捉實在的攝影家能給我們關鍵的啟發。

Sabastiao Salgado (1944 - ),一位當代寫實記錄的攝影巨人,有他凝視這世界的觀點。真的,我們非常值得一起凝視Salgado那真實、驚人、美麗又哀傷的「凝視」,思想他照片所透顯的深刻「思想」。

歡迎所有關愛這大地與嚴肅思想生命意義的朋友,與我們一起觀看並討論一部述說Salgado攝影生涯的影片:《薩爾加多的凝視》(The Salt of The Earth)。

主辦:生態人文學系「聖方濟生態神學與環境倫理研究室」(靜宜大學)
主持:柯志明教授
地點:方濟樓404時間:201512217:10 - 20:00

Photo: http://goodlandproject.com.au/2015/07/salt-of-the-earth-review/

2015年10月12日 星期一

敬虔守護生態:並讀《受造物頌》與《願祢受讚頌》/ 柯志明教授

敬虔守護生態
並讀《受造物頌》與《願祢受讚頌》

Piety Protects the Earth
Read Laudato Si through Canticles of the Creatures

Immanuel Chih-Ming Ke, Associate Professor of Philosophy
Department of Ecological Humanities, Providence University
3 Oct. 2015. “A Symposium on Pope Francis’ Encyclical Letter Laudato Si,” Providence University


Abstract
    Pope Francis officially published Laudato Si on 18 June 2015. It calls all people of the world to care for the Earth, “our common home,” through introspection, discussions, and taking actions. In this encyclical letter Pope Francis expects to achieve three goals: First, it assists us to recognize the grave challenges and difficulties in the present environmental crisis and the urgent need for solutions; second, it intends to go the root of the ecological degradation, and it analyzes the deepest cause; third, it provides an enlightening and guiding principles for human development based on the Christian tradition and experience of spirituality.
     Pope Francis takes its title “Laudato Si” from the reiterated eight times praising words “Laudato si, mi signore” in Laudes Creaturarum (or Cantico di frate Sole) by Saint Francis of Assisi. It is obviously evident that Pope Francis intends to continue the ecological spirit of Saint Francis who praises the Creator for the creation. Therefore, it could be said that Laudato Si is the modern interpretation and extension of the profound meaning that Canticles of Creatures implies. Accordingly, I think only through the real understanding of Canticle of Creatures and the Christian faith that it is rooted can one read and understand Laudato Si correctly and adequately, and thus can one grasp the insights and profound meanings of eco-Nature, which can be disclosed only by Christianity.
    It is just like what Laudato Si points out: creation comes about as the result of the God’s free decision and thus all things embody the God’s sublime, profundity, holiness, good will, above all the nature of His love. It is exactly as Pope says, “Creation is of the order of love. God’s love is the fundamental moving force in all created things”; moreover, in terms of the most profound meaning, Pope points out that the whole creation embodies the profound Trinity of God, and even each creature bears in itself “a specially Trinitarian structure.”
    Consequently, this is the universe that can be understood only by person who has “Imago Dei.” What Pope cares about in this encyclical letter is the created world like this, and that is also the created world that Saint Francis of Assisi calls other creatures “bothers and sisters,” but not the no transcendental sense “Nature” called by modern atheists, materialists, and naturalists. Accordingly, humans are the created beings who posses a unique nature and a peculiar ecological status, so that they are responsible for caring the environment of the Earth. Therefore, Pope clearly indicates, “The human environment and the natural environment deteriorate together; we cannot adequately combat environmental degradation unless we attend to causes related to human and social degradation.” Thus, it is as Pope John Paul II states, “The ecological crisis is a moral crisis,” so that what modern people need is an “ecological conversion” that is a religious conversion related to ecological environment.
    So far as that is concerned, humans cannot solve the problems of man-made ecological crisis unless they have a right faith. This is why the last chapter of encyclical letter mentions ecological education and spiritual conversion. Obviously, Pope expects that people could cultivate “pietas” toward God, just like the life of Saint Francis of Assisi manifested; people cannot care for all creatures as Saint Francis does unless they have the same piety. Therefore, I think although Pope does not explicitly indicate, his encyclical letter tells us this implicitly: Only Christianity can clearly and completely penetrates and reveals the fundamental degradation of humans and the world. In consequence, only Christianity can penetrate into the roots of the ecological crisis and reveal the solutions; besides, only the person who is like Saint Francis of Assisi, who completely believe in and submits to our Lord Jesus Christ and who is humble and pious, can regardless and selflessly protect “our common home” —the Earth.


全文:

2015年9月24日 星期四

生態人文:一個意義的分析與闡述/ 柯志明教授

生態人文
一個意義的分析與闡述

柯志明
20150922 講於靜宜大學生態人文學系


Two things fill the mind with ever new and increasing admiration and reverence, the more often and more steadily one reflects on them: the starry heavens above me and the moral law within me.
Immanuel Kant


        無論如何,正如哲學、文學、音樂、史學、數學、物理學、天文學等基礎人文與自然學系一樣,靜宜大學的生態人文學系肯定是一個深富意義的學系。
      「生態人文(學)」(ecological humanities)對多數人是陌生的,不解其意,或者望文生義而對之懷有一種些微浪漫但卻曖昧不明的感覺。在某個意義上,這是無可厚非的,因為「生態人文」是一個新的學術觀念,它意圖架接生態科學與諸多人文學科(或文化)之間的縫裂,其實也就是意圖以生態學為橋樑連結自然科學與人文學之間長期的分裂。可以這麼說,生態人文這個概念背負著一種期待與想像,即打破在任何意義上的科學與人文之間的分離,而意圖建構一個融合自然科學與諸人文(humanities,含學科與文化)的整全世界觀。
      在此,我要試著分析與論述「生態人文」這個複合概念的意向與意義,描繪它作為一個學術領域的可能探究內容,進而指出它的重要性與價值,還有,與人的生命意義的關係。我要特別強調,對我而言,任何學術研究或學問若不能彰顯或實現人的生命意義,那麼它對人就毫無意義。在我看來,生態人文對人當然滿富意義。

2015年9月8日 星期二

聖經與自由:一個經典教育的範例,兼論通識教育的目的與困境/ 柯志明教授

聖經與自由
一個經典教育的範例,兼論通識教育的目的與困境


柯志明 靜宜大學生態人文學系哲學副教授
20141101˙東海大學「21世紀人文教育與通識教育的危機和展望」



1.前言:以臺灣為脈絡
        聖經是基督教與猶太教(除去新約)的正典(canon),也是世界的經典(classic)。當然,並非全世界都喜愛並信服聖經,相反地,聖經極富爭議性,它一直引起爭論、衝突甚至戰爭。很反諷地,聖經的中心人物耶穌基督本身也是聖經(舊約)引生之詮釋衝突的受難者,但正透過他在新約中這個獨特的受難,耶穌基督拯救且改變了無數人的生命,當然也改變了世界。
        然而,無論從什麼角度看,也無論你喜不喜歡或信不信服,聖經都是一本深深影響著整個世界的經典,它幾乎是最獨特而重要的那本「書」[1]。直到現在仍有許許多多的人閱讀它、信奉它、研究它、思想它,包括爭論它。今天各學術領域的許多頂尖學者都仍一直在激烈地爭論著聖經,或批判或辯護。可以確定,世界上沒有一本書被如此多人關注,激起這麼多辯論,被這麼多人研究,還有,帶來這麼多的歷史變革;甚至連極端伊斯蘭國家或組織與西方基督教國家(尤其美國)或以色列之間的衝突基本上都可視為源於聖經的戰爭,也就是關乎聖經所引生的世界觀、人觀、道德觀、史觀、政治觀的戰爭。
        對我而言,在當前臺灣的文化脈絡下(亦可延伸至整個華人文化或泛漢語文化)討論聖經的教育價值深具意義,因為聖經與臺灣密切相關但卻又具「他性」(otherness)以致於對臺灣充滿多方面的挑戰。這些挑戰當然是宗教的,但同時也是文化的、政治的、法律的與個人的。作為民主社會,臺灣已然進入了聖經所開啟的現代文化傳統中,由之而生的許多價值觀念已被臺灣人視為理所當然且生活於其中。雖然絶大部分臺灣人都無此意識,但民主政治所預設與保障的人之基本尊嚴、自由、平等與權利已然是當前臺灣文化共同且基本的內涵,而這個民主法治文化則源於信奉聖經的基督教歐洲與美國。不唯如此,除現代民主政治外,舉凡歐洲的教育、法律、哲學、文學、藝術、建築、科學都難以完全跳脫聖經所立的典範,而這些文化內涵都已廣被臺灣,甚至已根植且嘉惠於臺灣。總之,臺灣在很大程度上承接且受惠於聖經所開啟的西方文化傳統,並已然成了這個傳統的一部分。說現代西方文化是臺灣的傳統文化絶非無根之虛言。

2015年4月10日 星期五

基督徒的生態職責/ 柯志明教授

基督徒的生態職責

柯志明 
20150410大肚山研經室


*The Care of Creation: Focusing Concern and Action 中文版 《關顧受造世界:基督教對環境的關懷與行動》(新北市:聖經資源中心,2015)序

        自十九世紀以來,基督信仰在生態思想史上幾乎一直無法擺脫被污名化與抹黑的命運,而且愈來愈強烈,最後在叛逆的1960年代達到高峰。1967年美國中世紀史學家Lynn White Jr.定調:基督信仰是今日生態危機的歷史根源(其實這論調早在1890年代就被Edward Payson Evans大力倡說過了)。此後,基督信仰反生態且造成生態危機已然成了今日生態學界的基調,以致想護衛生態環境的人似乎都有反基督教傾向。1977年美國堪薩斯大學(University of Kansas)著名的環境史教授Donald Worster出版了他的名著《自然的經濟:生態觀念史》(Nature's Economy: A History of Ecological Ideas, 1977),此書就是以貶抑基督信仰而高揚當代生態意識之基調寫成的,閱讀本書除了可得十八世紀以來生態思想發展的一些相關知識外,更對基督信仰「本質上」反生態與輕視自然留下深刻印象。因此,Lynn White的那篇小文章影響可謂不小,讓所有反基督信仰者甚或反西方文明者找到了今日生態災難的所謂「元凶」,並且為其罪行作了一個堂而皇之的「學術定讞」。
  很快地,這個「是基督教以及由之產生的西方文明造成當代生態災難」的論調在1980年代就由留美歸國學者在臺灣學界散播,「學術地」武裝了臺灣某些山林保育前鋒,使此輩與美國激進生態分子一樣,好以激切口氣批判基督信仰、西方科技文明與資本主義文化,為自然山林叫屈。不幸的是,連一些基督徒學者也在不同程度上應聲付和,這當然不表示White是對的,但卻表示許多所謂的基督徒學者與White一樣對基督信仰一知半解,對聖經望文生義,強為之解,實在可悲。
  但White的文章並非一無是處,至少他說人對待自然的態度反映著人有關自然的信仰,又認為只有宗教信仰而不是更多的科學技術才能解決當今的生態危機,並且他又認為還是要回到基督信仰本身才能從根解決這個危機。只可惜他要回歸的聖方濟被他認為是基督信仰「最激進」的「異端」,這暗示正統基督信仰還不是她自己造成之生態危機的解藥。我完全同意,只有真理的信仰才能解除今日的生態危機,我更完全相信只有建基於聖經的正統基督信仰是真理的信仰。

2014年3月2日 星期日

土地倫理與環境法西斯主義: 從李奧波的〈土地倫理〉反省環境倫理的限制與基礎/ 柯志明教授

土地倫理與環境法西斯主義:
從李奧波的〈土地倫理〉反省環境倫理的限制與基礎

柯志明
                      

關鍵詞: 土地倫理、李奧波、環境倫理、環境法西斯主義、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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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1月26日 星期二

應如何對待動物:對動物倫理之基礎與原則的一個反省/柯志明教授

應如何對待動物:
對動物倫理之基礎與原則的一個反省

柯志明


*案:本文發表於《應用倫理評論》,第51期,2011年,
桃園:國立中央學哲學研究所應用倫理研究中心,頁105-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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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3月20日 星期三

2013 方濟與狼讀書會(3/20~5/8)

2013 方濟與狼讀書會(03/20~05/08)

讀本:
松澤哲郎,2013,《想像的力量:心智、語言、情感,解開「人」的祕密》,梁世英譯,台北:經濟新潮社

1. 03/20 《想像的力量序言-第二章
2. 03/27 
《想像的力量第三-四章
3. 04/10 
《想像的力量第五章
4. 04/24 
《想像的力量第六章
5. 05/01  
影片欣賞--《黑猩猩的世界》
6. 05/08 
《想像的力量第七章
7. 05/15 
《想像的力量第八章

主辦單位:
聖方濟生態神學與環境倫理研究室

時間:
週三傍晚6點15分

地點:
方濟樓426室

2013年2月1日 星期五

2013方濟與狼讀書會(3/06~3/13)

2013方濟與狼讀書會(03/06~03/13)

讀本:
Peter S. Wenz,2007,《環境正義論》

1. 03/06  《環境正義論》序言-第一章    
2. 03/13  《環境正義論》延伸討論核四議題


主辦單位:
聖方濟生態神學與環境倫理研究室

時間:
週三傍晚6點15分

地點:
方濟樓426室